李总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小林，你说的是真的？两万块，你们公司拖着不给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说流程复杂。我感觉自己像个要饭的。”

“岂有此理！”李总骂了一句，“这叫什么事！你把卡号给我，我给你转过去。一家公司连这点钱都抠抠搜搜，成何体统！”

我连忙推辞，“李总，这怎么行，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总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把发票回头寄给我助理就行。我给你转三万，多出来的一万，算哥哥请你喝茶的。你这种人才，不能被这点破事寒了心。”

我没再拒绝。

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，手机就收到了到账短信。

三万块。

我看着那串数字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我立刻把所有发票整理好，叫了个同城闪送，直接寄给李总的助理。

两天后，我正在家里休息。
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
是老板张总的电话。

我接通，还没开口，张总那带着颤抖的咆哮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。

“林夕！你干了什么好事！”

我把手机拿远了点，“张总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是不是把报销发票给李总了？！”

“是啊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
“你……”张总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，又惊又怒，“李总刚刚打电话来，说我们公司资金链是不是出了问题，怀疑我们是否有履约的能力！他要……他要取消那五千万的合作！”“林夕，你现在，立刻，马上给我滚回公司！”

张总的咆哮声隔着电话都能震得我耳朵疼。

我挂断电话，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
打车去公司的路上，我想起了财务总监王姐那张脸。

她总是画着精致的妆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说话温声细语，满嘴都是公司流程。

“小林啊，不是我不给你报，是公司有规定，一级一级签字，少一个都不行。”

“你再等等，张总回来就好了。”

可我亲眼见过，老板的小舅子，那个在公司挂名什么都不干的皇亲国戚，拿着一叠吃喝玩乐的发票，连申请单都没填，王姐就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现金递给他。

还体贴地问：“够不够？不够我再给你拿。”

公司制度？